國際作家張翎與平路的深度對談 大時代中極端邊界的寫作視野

國際知名華文小說家張翎，作品多書寫戰亂離散的人性，以細膩描繪大時代下的人物命運。而平路長期以小說、散文與評論關注歷史、政治與人性議題，持續在文學與公共討論之間建立對話。兩人帶來新作《疫狐記》、《南極‧極南：人生的探索與抵達》，今日(2/7)在台北國際書展藍沙龍舉行深度對談，一同暢聊在極端世界下的作家視角。

平路的新書《南極‧極南：人生的探索與抵達》，這是她的第一本旅遊文學，記錄了去南極看見冰山、企鵝，而回憶起父親、事業，對自我人生的重組。藉由南極獨特的冰川景色，感受到自己渺小，她分享到以為此生都不會寫遊記，因為怕擔心寫了什麼，旅途中的取景就被定型住，其他的一切就會這樣消失。但透過這趟旅程，讓她重新檢視過去，從頭編排人生及心境，在記憶的空間裡回歸思索我是誰。

而張翎的《疫狐記》描述疫情高峰，社交嚴格控管時期，一隻狐狸闖進兩個女人的生活。過往的作品都是以久遠歷史為背景，這次以疫情時期為題，張翎說因為歷史時間的長遠可以審視，但疫情是她身在其中的個人經歷。因為一場瘟疫，把人類關在牢籠，卻還給了大自然一切。她表示：「我突然很害怕，人類如此健忘，若沒有靠文字記錄下來，這段記憶就會被遺忘。」

兩人也聊到書中動物的象徵意義，張翎透露狐狸蠻可愛好玩的，一開始在院子裡看見時，還以為是小狗。利用狐狸的視角，將兩位女主角的感情重置並投射，救贖主角失望及痛苦的情緒。故事以非線性敘事呈現，帶有一種懸念、漆黑的秘密。藉著狐狸跟人的互動，慢慢扒開最後爆炸性的結尾，結局令人恍然大悟。張翎坦言自己不喜歡心靈雞湯文，她悲憤地說：「生命中的疼痛是無法治癒，就帶著它走下去吧。」

而平路花了很多篇幅寫南極的企鵝，從牠們身上看見了家庭，看見了人性投射的鏡像。在企鵝眼中，自己不過是個怪模怪樣的變形金剛，跟自我想像有落差。她也提到南極的永晝，讓她對時間的認知有了改變，因此有所頓悟。開始好奇先行者及探險家們，當初是為了什麼而行動，必然是踩在冰川，或迎面來的冷咧空氣，因為某個瞬間，才讓這一切都有了意義。